杭州 “没想到在宿迁也能办加拿大雇主担保。”上周六，在市区宝龙城市广场的一家咖啡馆里，32岁的王倩压低声音告诉记者。她手里攥着一叠英文材料，首页赫然印着“省提名计划”字样哈尔滨德国移民中介。过去半年，她通过本地一家移民中介，完成了职业评估、雅思送分、雇主匹配，总花费不到18万元——比上海同行报价低三成。
宿迁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移民输出地。市人社局数据显示，2022年全市办理因私护照不足1.1万本，仅为苏州一个零头。然而，“宿迁移民中介”关键词近一年百度指数上涨240%，后台需求画像集中在30-40岁、已婚已育、个体工商户或中小企业主。他们为何选择留守家乡，却把目光投向大洋彼岸？
杭州 “核心原因是信息差被抹平。”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业内人士指出，疫情后头部机构把直播间搬到线上，三四线城市的咨询量首次反超一线。宿迁不少中介采用“共享顾问”模式：签约后由南京团队操刀文案，本地门店只负责前端获客与落地陪同，运营成本骤降，报价自然下探。
杭州 记者走访发现，“低成本试错”成为最大卖点。在洪泽湖路一栋写字楼里，某门店打出“欧洲工签失败退全款”海报；而在宿豫区电商产业园，另一家机构把马耳他永居项目拆分成“考察0付费、获批再补尾款”两步走，吸引大批淘宝店主。“反正先去旅个游，批不下来就当带孩子见世面。”一位正在咨询的母婴电商卖家坦言。
不过，低价诱惑背后也暗藏风险。去年11月，泗阳张女士通过本地代理办理葡萄牙D7签证，因银行流水翻译件未做葡语宣誓，导致里斯本移民局拒签；当她回头要求退款时，才发现合同里写着“拒签不退官费与第三方审计”，5万元服务费仅退回60%。类似纠纷在宿迁市消协2023年度投诉榜中占比同比上升18%，成为增速最快的消费类别之一。
杭州 监管层面已注意到这股热潮。市商务局市场科负责人介绍，宿迁现有登记经营范围含“移民咨询”的企业47家，其中仅9家完成公安部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资格认定上海移民中介公司。“多数打着‘信息咨询’擦边球，实际从事完整移民服务。”4月起，江苏全省启动跨境中介专项整治，重点核查“承诺包过”“分期付款”等营销话术。
夜幕降临时，楚街一家门店的LED屏仍在滚动：“澳洲剔骨工，时薪53澳币，配偶可工作，孩子公立教育全免费。”玻璃墙内，销售顾问对着手机直播：“老铁们，雅思4.5就能走，名额只剩最后两个！”屏幕外，围观者众，有人心动，也有人质疑。在这座以白酒和电商闻名的小城，“走出去”的故事正以更低门槛、更高频次的版本上演，而故事结局是否圆满，或许要三年后才能揭晓。